高山红哨:江西省修水县黄龙山民兵排传承红色基因续写红哨辉煌(3)

时间:2026-01-12 10:12:48 来源: 江西省九江军分区

编者按:巍巍黄龙立哨,灼灼初心铸魂。习主席强调“要把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优良传统一代代传下去”,“无论战争形态怎么演变、军队建设内外环境怎么变化,优良传统不能丢,丢了就丢了魂”。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黄龙山民兵排自1965年组建以来,始终将人民军队优良传统融入血脉、化作行动,在湘鄂赣三省交界的群峰之巅,激情书写着新时代民兵队伍的忠诚担当与奋斗华章。

第一面军旗诞生的地方

眼里有敌情,思想有枪声

1927年9月9日,由毛泽东领导的湘鄂赣起义部队举起工农革命军军旗,打响了秋收起义的第一枪!在惊天动地的枪声里,由红军第一师参谋处长陈树华、参谋何长工、副官杨立三负责设计的旗帜,在修水这座古老山城的上空迎风飘扬!

旗帜就是方向,枪声就是战情。山高家远,树挺身正,在黄龙山扎根安家,民兵们时刻注视敌情,心里时刻没有放松警惕。不管是寒风刺骨,还是烈日当头,他们白天生产,夜晚放哨,一环扣一环如链条一般运行有序。依托高山哨所这一高地,黄龙山民兵排筑牢政治挂帅、作风严实的思想阵地,着力打造人生熔炉的“民兵之家”。他们日夜训练、演练和组织动员,按照“拉得出、散得开、收得拢,有力消灭来犯之敌”高标准的战备要求,加紧作战准备。

眼里有敌情,思想有枪声。端起步枪,老民兵周国华双眼发亮,精神抖擞。他在部队入党,1979年退伍后就加入到黄龙山民兵排。他在排里的任务是管枪,一挺机枪、3支冲锋枪、18根步枪,每一支枪都清晰地做上记号,几时领取、何时归位、用了几发子弹都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。每天晚上,就着藏枪的柜子边躺下,与枪有关的细节统统在脑子里过一遍,从不敢有任何懈怠。每两天,用纱布把22支枪轮流擦拭一遍,闪光发亮的枪,一如他念念不忘的青春岁月。有一年除夕之夜,冬云密布,寒风凌冽,正好轮到他一个人站岗。到第二天清晨交班,尽管满头冰花晶莹、双腿麻木,枪却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黄龙山民兵排从难、从严、从实战出发,苦练备战本领。他们坚持天天出操、天天训练,学好扎实本领,关键时刻才能派上用场、有力出击。即使天上下着比鸡蛋还大的冰雹,他们的战备训练也从未改变计划。在摸爬滚打的训练中,他们探索出一套多重形式的群众练兵活动,博众家之长,集全能一身,随时准备消灭“天上掉下来的,地下蹿出来的”敌特分子和不法分子,向英雄的边防战士学习,宁肯前进一步死,不愿后退半步生!

黄龙山民兵排工分表

1958年上山的胡长生,婚后,一家长期居住在山上。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各地民兵开始加强战备训练。为了不影响自己训练,胡长生催促爱人丁赛连带着孩子赶紧下山。一听到下山安家,丁赛连思想顾虑很大,三个孩子,最大的才7岁,小的还不会走路,山下既没有房子又没有田地,生活无法自理,孩子也没法照顾。胡长生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就对爱人说:赛连,我好歹也是一个兵,是兵就要训练打仗。哪一天敌人真的来了,你说是我们的小日子要紧还是消灭敌人要紧?不消灭敌人,又怎能保得住你和孩子?情深意切的一番话,顿时就打动丁赛连的心。她是个要强的人,不能因为拖累丈夫让别人瞧不起,更不能接受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。第二天清晨,她背上行囊,拉扯着三个孩子,在一路霞光祥云的陪伴下,第一个下山。在她的带动下,其他几位民兵家属也陆续下山,有力支援了黄龙山民兵排的战备训练。

新战士晏纯干,体态微胖,在卧倒训练中遇到了困难,做战术动作老是走形,连续几天下来心情郁闷。副排长胡贵年就耐心给他讲动作分解,教会他每一个细节,一遍一遍在地上翻滚腾挪以身示范。在排长手把手的教导下,在同班战士的热情鼓励下,小晏训练更加勤奋刻苦,很快就掌握了技术要领,在全班的模拟演习中成绩出色,极大增强了信心。

基干民兵丁国生,为练习过硬的脆姿射击,不断给自己加码,从草地到泥地,最后干脆跪在石子上训练瞄准,膝盖都破了皮,一声不吭,晚上睡前点上红药水,第二天照常集中训练。为增强体魄,一有空不是举砖头,就是托石块,或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每次射击比赛,他的成绩稳居全排第一方阵,一手好枪法使他变得更加自信,上级训练比赛他总是第一个报名参加并取得佳绩。

为苦练杀敌本领,从实战要求出发,民兵排组织投弹训练。起初,民兵胡炯生,怎么努力也只能投20米线开外。他想,如果像我这样的本领,怎能消灭来犯之敌?于是,他默默下定决心:设定一个目标,强化投弹训练。夜深人静,别人都睡了,他一个人坚持在月色里练,一周下来,终于投出48米的合格成绩。

民兵周国祥是烈士后代,对父母十分孝顺,家里托人捎信,他才得到母亲病重的消息。他立即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交接,匆忙起身下山。坐在母亲床前,仔细询问母亲病情后,他把兄弟姐妹召集在一起,说:请你们几个多担待,一定要把妈的病治好;目前山上在集中训练,任务繁重,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,我不能留在家里。说完,他骑上自行车,把郎中接到家里。整个下午,他忙出忙进,抓药、煎药、喂药。晚上9点,母亲病情有所好转,精神头也上来了,他这才放心,作别母亲连夜步行返回山上营地,竖日一早参与训练。

民兵胡德发,已办好了结婚手续,准备在春节期间完婚。两家人欢天喜地张罗这件婚事时,民兵排接到“防止敌人趁机滋扰捣乱,立即开展战备演习”的战事通知。积极上进、思想敏锐的小胡深感战备任务紧要,经过一番思想斗争,连夜下山,先是做通父母工作,然后赶到未婚妻家,取得她全家的理解,硬是把婚期推迟了半年。

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军旗。

至今,胡德发还清楚记得新婚后不久返回山上时,爱人唱给他的那首《十送情郎》:

一送情哥出绣房,姐有言话嘱咐郎

口干莫喝石渗水,肚痛莫喝冷茶汤

情哥得病姐难当。

二送情哥转角堂,姐有言话嘱咐郎

十里路上早归店,一夜五更易天光

行人路上莫着慌......

炼成“千里眼”,练就“顺风耳”。为提升夜间作战能力,民兵排经常把军事训练安排在晚上进行,强化记忆训练,使大家对山上一坡一坎、一石一木都了如指掌,对各种声音进行辨识,精准判断目标方位和所在距离。长期坚持模拟演练,每个同志都能单独在夜间进行巡逻,迅速到达指定地点。一抬头就能观察风向,一俯身就能判断战情。

一个大雾弥漫的深夜,外面不时发出鸟雀扑腾的异响声,民兵们闻声而动,两人一组包围搜山,奋战四个小时,把一个可疑的人从距离哨所800米的“鹰咀崖”揪了出来。一审讯,是外省的一个流窜犯,想借助大雾作掩护,潜入民兵营偷取枪支行凶作案。民兵副排长胡桂年带着小分队,一夜急行军、往返150多华里,将案犯押回所在地处理。

1972年,黄龙山民兵排民兵站岗放哨。

艰苦的岁月作证,黄龙山民兵同吃同住、并肩作战,结下了深厚的兄弟加革命情谊。黄国清的一件大棉袄,蕴藏着十几个民兵抵御寒夜的真切记忆,站岗放哨时,大家轮换着穿。历经岁月风雨,凝成战斗情谊,几十个补丁的军大衣,成为黄龙山民兵排一段温暖的“集体记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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