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瑞说符、混子哥等“大咖”与您共话读书
时间:2026-04-22 17:25:48
来源: 当代江西
书香是一种氛围,读书是最好的投资。在第五届全民阅读大会在英雄城南昌盛大启幕之际,我们特邀知名网络作家、网红视频博主、民营公益图书馆馆长、基层阅读推广人等进行笔谈,分享他们关于阅读、关于创作的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想,以飨读者。我的笔名叫“天瑞说符”,是个写网络小说、科幻小说的人,这个笔名出自《列子》。《列子》里开头一篇名叫“天瑞”,末尾一篇名叫“说符”,我把它们合在一起,取了“天瑞说符”这个笔名。我很小就开始写作,用纸笔写,小学三年级就能写完一两万字的冒险故事,满满的一本子。但我自认为谈不上有多高的创作天赋,只是因为小时候没什么娱乐方式,家里又管得严,不让看电视,也不能玩手机,阅读和写作就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乐趣,对于小孩子来说,幻想本身就是一种娱乐。对于阅读本身,我认为“开卷有益”。我印象深刻,小学时班上举行过一场辩论赛,辩题是“开卷有益还是开卷未必有益”,最终反方获胜,因为无论老师还是同学,都认为读有用的书才有益,读“无用的书”就无益。现在回过头来看,或许这种功利性的读书观念正是应试教育环境下形成的一种畸态。我本人走到今日,无论是创作、获奖,还是依靠写作赚钱养活自己,都要感谢当年读过的“无用之书”。踏上科幻创作之路后,我的一个目标是让科幻小说走出小众圈层,走进普通读者的世界。本人是个不折不扣的“逻辑控”,创作时必会捋顺每一处逻辑、考证每一个细节。为了写小说《我们生活在南京》,我实地考察了南京的城市环境、购买业余电台研究设备、在博物馆拍下仪表与线缆细节,只为让科幻想象扎根于真实的细节之上。作为中国人,我的故事天然扎根于中国的土地与中国人的情感,我认为只有降低科幻作品的阅读门槛、贴合本土读者的阅读习惯,才能让更多人读懂科幻、共情科幻。创作是与自我对话,也是与读者平等交流。网络文学的兴起常常被人们解读为一次“文学创作的民主化”,但我们不能将其简单理解为“人人皆可写,人人皆可读”的创作生态,网络文学第一次将作家拉近到了与读者近在咫尺的距离上。于是,过去那些加在作家身上的、颇具神秘色彩的面纱都被揭开,作者与读者的地位前所未有地平等了。我偏爱书写高三学生、工程师这样的平凡英雄,因为普通人在绝境中的抉择,远比天生超凡的超级英雄更具情感张力。我笃定阅读是我持续创作的底色,创作是我热爱的延伸。我会一直以阅读为灯,以文字为笔,继续写中国人的科幻故事,让想象落地,让温暖传递,在创作的路上,始终保持最初的赤诚与热爱。我是“混子哥”陈磊,是一名视频博主,目前全网有7000多万粉丝,这些年,我也带领团队创作了约100本科普图书。我是一名“80后”,小时候很喜欢看漫画,也痴迷于画漫画,一次偶然的突发奇想,我把一段从历史书上看到的东周列国的故事,用漫画画了出来,没想到在互联网上收获了大量好评,然后我命运的齿轮就这么转动了。首次“小试牛刀”,我似乎找到了一种能把学习变得更加有趣、更加好玩的套路:把知识画成漫画。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,我小时候学习成绩不太好,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笨孩子,我只是在严肃的知识面前坐不住、听不进。现在回过头来看,我想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孩子。所以我推己及人地去思考、去探索,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去了解三省六部的历史知识,我就把它画成好玩的人物和流程;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去学习微积分的数学知识,我就把X和Y变成另外的样子,我们作了许多尝试,用漫画把知识变得有温度,也变得有深度。所以我做内容的初心就一个:让知识变简单,让每个人都能看得懂、记得住、说得出。我想做的,就是打破知识壁垒,让知识回归大众。传统学习往往是“苦作舟”的,但我们可以用可视化、漫画化的方式,让学习变得轻松、有趣。我是江西抚州人,我的家乡是著名的“才子之乡”,王安石、汤显祖,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文化基因。但说实话,小时候我对这些没什么感觉。反而是在离开家之后,每次介绍自己和家乡的时候,才开始真正花时间去了解自己的家乡。后来每次看到家乡的发展变化我都特自豪,于是我心里就想:一定要用我自己的方式,把家乡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。正是因为这样的情怀,2025年,我和团队创作出版了一本《半小时爱上临川四梦》的漫画书,通过这本书不仅能深入了解汤显祖和他的戏剧作品,感受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,更能通过这本书让更多人了解抚州、了解江西。我们江西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,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故事,我觉得完全可以用专业且有趣的方式呈现出来,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,比如漫画、短视频、歌曲等,让传统文化变得有趣、好玩,大家才愿意看。兴趣是最好的老师,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够自发、自愿、自我驱动地去学习、去探索,那么我们都会收获由内而外的文化自信。我是文宇阁书院的创办人袁宇。文宇阁书院是目前全国最大的民办图书馆,有300万册藏书,全年免费开放。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,我深知乡村孩子对知识的渴望,也了解过去乡村文化资源匮乏的状况。18年前,看着家乡孩子课余生活单调、乡亲们获取知识渠道有限,我萌生了创办公益图书室的念头。最初,家里收的书多了,我就想贡献出来让大家读。书最重要的是要读起来、用起来,不能当摆设。我家在村里人口聚集的地方,邻里关系好,家里空间宽敞,我就拿出大家喜闻乐见、和农村生产生活相关的实用书籍,免费借给亲朋好友和其他村民看。初衷很简单:让大家增长知识,种植养殖、生活健康、习惯养成等问题都能从书里找答案。那时候还没有农家书屋,我家成了最早的文化中心户,通过阅读拉近邻里距离,我觉得是件很新鲜的事。通过这次尝试,我发现乡村其实并不缺阅读热情,缺的是优质阵地与用心服务。于是,我从一间60平方米的家庭阅览室起步,一步步打造出今天的文宇阁书院。我们还把阅读服务延伸到村庄角落,运营了40个智能书柜。看着孩子们放学后结伴来读书、家长带着孩子共度阅读时光、乡亲们把书院当成“文化客厅”,我深知这条路走对了——让好书不再闲置,让每一本书都能找到需要它的人。我想做的,就是扎根乡土,以书为桥、以文化人。我们成立“吾友读书会”,开展亲子伴读、经典诵读、红色研学等公益活动,让阅读种子在乡间生根。不少留守儿童因阅读爱上科学,家境贫寒的学子读着免费书籍考上大学——这便是阅读最动人的力量。在阅读推广中我也意识到,现在农村已不缺书籍和阅读空间,缺的是带领大家读书、用书的人。我有一个想法,像培养心理咨询师一样,在乡村试点培养100名领读者、领读师,让他们在基层发挥领读作用,从身边做起,一个人影响十个人,十个人影响一百个人,日积月累逐步建成书香社会。民间书院不一定要办得很大,有阅读的功能就行。我希望国家能出台政策,鼓励和扶持民间文化力量,让我们这些“毛细血管”更好地融入公共文化事业的“大动脉”,共同带动全民阅读,让阅读成为每个人生活的重要部分。我有两个身份,首先我是一名作家,但我更喜欢我的第二个身份——庐山书房的内容主理人。这个身份,让我有机会成为一名基层阅读推广人。在海拔1100米的庐山牯岭,推开庐山书房的门,透过落地玻璃窗体验“云上翻书,天空做梦”,让路过书房的人可以停下脚步,看一朵云,翻一会儿书,用一点时间发呆,这便是我打理这间书房的理念,我觉得这也是阅读推广最浪漫的注脚。真正的阅读推广,首先是源于热爱。我喜欢阅读,热爱赣鄱大地的千年文脉。南昌杏花楼藏着的古韵新光,景德镇千年窑火的温度,牡丹亭的凄美爱情绝唱,万寿宫前的人间烟火色,都是滋养我的精神食粮。这里的大街小巷、一砖一瓦皆是故事,更别提撑起宋词半壁江山的欧阳修、王安石、黄庭坚等江西先贤。那些闪亮的群星,不仅是我创作的源泉,更是我作为阅读推广人最宝贵的“底气”。在我看来,阅读推广不是枯燥的说教,而是一场润物细无声的“共情”。如何让厚重的优秀传统文化变得可亲可近?怎么将传统经典用当代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去融合表达?如何让年轻人像爱上游戏一样去翻阅一本书,爱上一首诗词?在推广阅读的过程中,我一直在思考和探索。比如在庐山书房我通过举办“山间夜读”等活动,邀请名家开展“人文对话”等,目前书房年服务读者超过1万人次,还带动了周边多家民宿开设“微型公益读书角”。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,一定要让古籍里的文字“活”过来。别让年轻人觉得优秀传统文化很“旧”。因为他们抗拒的不是文化本身,而是说教。因此,我们可以用儿童剧来展示汤显祖的“临川四梦”,也可以让更多人成为“阅读推荐官”。比如在山区,我们可以培训留守妈妈当“故事妈妈”,让更多孩子可以享受到听故事的快乐。作为一名阅读推广人,我只是那个点灯的人。我想做的,是希望陶渊明的菊香飘进今天孩子的书包,欧阳修的笔力注入今天青年人的文章。我始终相信,阅读是一颗颗坚韧的种子,可以撒向城市与山间,它会发芽盛开,四季流转,代代相传。